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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亦伟:徐州文脉话楹联

时间:2014-10-08 22:39来源:彭祖故里网 作者:张亦伟 点击:香港马会开奖结果
徐州文脉话楹联 张亦伟 一、刘孝绰:中国楹联第一人 徐州历史悠久,人才辈出,中华烹饪绝技的开山先师彭祖、中国第一位布衣皇帝刘邦、才华横溢的目录学鼻祖刘向、道教创始人张道陵等中华第一人为人们所耳熟能详。然而,徐州历史上还有那么一位虽不被现代人所

徐州文脉话楹联

 

张亦伟

 

一、刘孝绰:中国楹联第一人

徐州历史悠久,人才辈出,中华烹饪绝技的开山先师彭祖、中国第一位布衣皇帝刘邦、才华横溢的目录学鼻祖刘向、道教创始人张道陵等中华第一人为人们所耳熟能详。然而,徐州历史上还有那么一位虽不被现代人所熟知,但也绝对称得上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他就是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大师、中国楹联第一人刘孝绰。

刘孝绰,本名冉,小字阿士,彭城人,生于齐高帝建元三年(481年),卒于梁武帝大同五年(539年),“以文鸣于世”。《南史》、《梁书》皆有其传记,说他“幼聪敏,七岁能属文”。其父刘绘,为齐大司马霸府从事中郎,世掌诏诰。孝绰“年未志学,绘常使代草之”,当时的人都觉得小阿士很不简单,誉之为“神童”。刘孝绰的舅父、竟陵八友之一、官拜齐中书郎的大诗人王融,对自己的这个外甥“深赏异之”,常常让他坐在自己的车上,带着他拜会亲友,并每每对人言:“天下文章,若无我当归阿士。”刘孝绰的文章“每作一篇,朝成暮遍,好事者咸讽诵传写”,“以致亭苑柱壁,莫不题之”。他的的名声很大,“当世文名,无出其右”,世人皆称其为“彭城才子”。

梁武帝时,刘孝绰历官太子舍人、尚书水部郎。梁武帝萧衍爱好文艺,每次宴游,均让沈约、任昉、刘孝绰等言志赋诗。在一次宴游中,刘孝绰即席赋诗七首,梁武帝看罢,对每篇都赞赏不已,自此之后朝野对他都另眼相看。不久梁武帝下令让刘孝绰担任知青州、北徐州、南徐州三州主事,后又补任他为太子洗马,迁任尚书金部郎,负责东宫管记,回京后任秘书丞。梁武帝对舍人周舍说:“第一位的官应让第一流的人担任。”

昭明太子萧统雅好文学,编纂了中国现存最早的一部诗文总集《文选》。《文选》的著作权虽然记在萧统的名下,但功劳实际上还是应该属于刘孝绰。首先,刘孝绰在萧统九岁时就担任了“太子洗马”,这个才气天赋的皇太子,一定是受到老师刘孝绰的熏陶和指导,才有可能成长为一个学问家的。“太子文章繁富,群才咸欲撰录,太子独使孝绰集而序之。”其次,据《昭明太子萧统年谱》记载,《文选》开始编撰的时间大约在天监十五年,当时萧统只有十六岁,而刘孝绰已是三十六岁,从年龄和学识的角度上看,作为“太子洗马”和“东宫管记”的刘孝绰,对《文选》的立意、选题、定稿等方面,必然起主导作用。后人对此皆心知肚明,唐朝人元兢在《古今诗人秀句序》中说:“至昭明太子萧统与刘孝绰等撰集《文选》。”唐代日本僧人空海在遍照金刚《文镜秘府论》中也说:“至如昭明太子萧统与刘孝绰等,撰集《文选》,自谓毕乎天地,悬诸日月。”正因为如此,萧统对刘孝绰非常推崇和敬仰,他兴建“乐贤堂”,令图工绘制文学家的图像悬于其中,第一个绘制悬挂的就是刘孝绰的图像。

刘孝绰年少即有盛名,加之受到梁武帝萧衍的赏识和皇太子萧统的敬重,有了这样的才能和背景,“彭城才子”本应大展宏图。然而,问题恰恰就出在了这个方面。史书上说“孝绰少有盛名,而仗气负才,多所陵忽,有不合意,极言诋訾。”意思是他倚仗意气,自负才能,常常侵侮、忽视旁人。有不合自己心意的,就极力诋毁。这种老子天下第一,与世不融的性格缺陷,终于让他吃了大亏。

梁武帝普通六年(公元525),时任太子仆掌东宫管记的刘孝绰,和一个彭城老乡名叫到洽的学士,同做太子的侍读。一开始时,二人的关系非常要好(“初,孝绰与到洽友善。”)后来,“孝绰自以才优于洽,每于宴坐,嗤鄙其文,洽衔之。”这样,这位同乡就和他暗中结下了梁子。有一次刘孝绰携妾入官府,被到洽知道了,便向皇帝参奏一本,弹劾他“携少妹于华省,弃老母于下宅”,意为携带小妾于豪华官府,遗弃老母于简陋宅院。这虽不算什么严重的罪名,梁武帝也想为他开脱,但终因不符合当时的道德规范而因此被罢官。

可能因为这件事,让刘孝绰对宦海沉浮有了新的认识,也可能是这个同乡的作为让刘孝绰寒了心。被罢官后,刘孝绰在自己的门上贴了这么两句话:“闭门罢庆吊;高卧谢公卿”。不经意间,中国的第一副楹联就诞生了。从内容上看,倒也符合他“恃才傲物,与世乖忤”的性格。谭嗣同在《石菊影庐笔识》中考证说:“考宋(按:应是梁)刘孝绰罢官不出,自题其门曰:‘闭门罢庆吊,高卧谢公卿。’其三妹令娴续曰:‘落花扫仍合,丛兰摘复生。’此虽似诗,而语皆骈俪,又题于门,自为联语之权舆矣。”关于楹联的起始,过去一般沿用纪晓岚的说法:“楹帖始于桃符,蜀孟昶余庆、长春一联最古”,即第一副楹联为后蜀孟昶的“新年纳余庆;嘉节号长春”。谭嗣同的考证,不仅把楹联的历史上推了400多年,而且引证出徐州是中国楹联故乡的重要史实。现在,刘孝绰作为“中国楹联第一人”的论点,已被学术界广泛认同。

在刘孝绰的影响下,刘氏一族读书蔚然成风,满门皆有文名。除上文谭嗣同提到的其三妹刘令娴外,还有着一个庞大的创作群体,他们都对文学作出了贡献。史书上说他“一家子侄,能文者七十人,门世之盛,空前绝后”。刘孝绰于大同五年逝世,时年五十九岁。梁元帝萧绎亲自撰写《黄门侍郎刘孝绰墓志铭》,称赞他“鹤开阮瑀,鹏翥杨修,身兹惟屈,抉摇未申”。褒赏惋惜之情,充塞字里行间。

刘孝绰有文集十四卷数十万言问世,可惜已失传。明朝人张溥辑其诗文为《刘秘书集》,收入《汉魏六朝百三家集》中。

二、祁汉云:承前启后的楹联大家

楹联是中国文化百花园中的一朵艺术奇葩,是中国独有的文学体裁,也是中国老百姓喜闻乐见的艺术形式。据谭嗣同考证,中国的第一副楹联是南朝梁“彭城才子”刘孝绰的“闭门罢庆吊;高卧谢公卿”。徐州作为中国楹联的发祥地,从古到今涌现出了许多大师级的人物。代代楹联人薪火相传,为丰富徐州文脉、为楹联事业的发展作出了贡献。清末民初的祁汉云即为其中的佼佼者。

祁汉云,名世倬,1861年出生于江苏铜山。“幼而聪慧,年五岁,能诵唐诗数十首,皆通其义。”其先世于清嘉庆年间自沛县夏镇(今山东微山县)迁来,定居于徐州市区文亭街西段之祁家巷内。青年时代,祁汉云先后与王嘉诜(劭宣)、王学渊(惺三)、韩志正(元方)、张伯英(勺圃)等就读于云龙书院,师从钱家驹、刘庠、张文虎、冯煦等硕儒,打下了较为深厚的国学功底。清光绪二十年(公元1894年),祁汉云高中顺天榜甲午科举人。科举考试废除后,祁汉云等人于光绪三十一年(1905年)结伴赴日留学,光绪三十二年(1906年)学成归来。是年秋,徐州道尹袁大化和徐州知府桂中行创办徐州师范学堂,祁汉云被聘为监督(校长)。此外,他还曾主持过云龙书院国文讲席,担任铜山公学校务长。“前后十余年,成就人才无算,至今徐方称绩学者,十九皆祁门弟子也。”公务之余,祁汉云还以亲身感受,用诗词楹联的形式记录了清末民初的社会现实和人们的生活习俗,并留下了诗文集《双梅五桂轩集》和楹联集《联语偶存》等著作。

楹联发展到明、清两代,可谓盛极一时,达到了历史的顶峰。上有皇帝提倡,下有名臣躬行,朝野上下,蔚然成风。这一时期,楹联产生了广泛的影响,楹联名家层出不穷,仅徐州地区就涌现了诸如王凤池、冯煦、祁汉云、张伯英、徐树铮等文人武士,他们善于将各自参加活动的感受,用诗联的形式抒发情感,记录历史,佐证史实。

王凤池、冯煦、祁汉云、张伯英等文人骚客,于楹联方面的造诣自不必说,需要特别提及的是徐树铮。他虽为一介武将,但国学功底深厚。1925312日孙中山先生逝世后,徐树铮作挽联以示哀悼:百年之政,孰若民先,曷居乎一言而兴,一言而丧;十稔以还,使无公在,正不知几人称帝,几人称王。此联上句典出《论语•子路》,下句典出曹操《让县自明本志令》,徐树铮信手拈来,区区30多字,便概括了孙中山一生的主要历史功绩。不少人对此评论:“徐氏之联,用典精辟,含义深刻,可谓之头筹!”据黄埔军人出身的报人、作家周游所记:“中山先生之丧,全民哀悼,举国偃旗,挽词之多,莫可纪极,而当时竟共推徐氏此联为第一。余曾分别询诸李协和、胡展堂、汪精卫、张溥泉诸先生:何以国民党内文人学者盛极一时,而竟无一联能道出孙先生心事,以堪与徐氏抗衡者?所得答复,虽各不相同,但一致认定:徐之才气,横揽一世,远不可及。”

徐树铮的楹联的确为徐州增光添彩,但要说当时真正的楹联大家、在楹联方面创作最丰盛也最有成就者,则非祁汉云莫属,其个人楹联专辑《联语偶存》的存世就是最好的证明。祁汉云的作品公开刊行的是其诗文集《双梅五桂轩集》,《联语偶存》仅仅作为手抄本而在民间流传。从清末民初到现在,近百年过去了,其间战火纷飞,灾害频仍,一部手抄本能够保存下来,不能不说是一种天意。

其实说起来,《联语偶存》发现的过程也是非常偶然。20014月,曾任职于徐州师范大学的中国楹联学会副会长郭殿崇主持上海“龙体杯”海内外征联大赛评比,期间在上海东台路古玩市场地摊发现了一本手抄本的《联语偶存》,因为此书并未出版发行,所以存市非常稀少。而郭殿崇正好从事楹联和徐州地方志研究,对这本书的意义非常了解,于是当即将其买下。后与徐州市楹联家协会朱其训会长共同对此书进行探讨、笺注,于200810月由中国文联出版社正式出版。

楹联的历史不比诗歌短,但由于其偏于小巧,历来被当作诗词的附庸而为人们所忽视。虽然宋代以后就有不少人专门撰写楹联,但积而成集的作者并不多,传世的就更少。《联语偶存》的问世,具有多方面的价值和意义。一是文史价值:《联语偶存》作为个人楹联专辑,再次证明了楹联是一个独立的文体,在楹联发展史乃至文学史上,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二是社会价值:《联语偶存》包含楹联269副,内容涉及社会生活的各个方面,说明在晚清和民国时期,楹联在徐州的应用十分广泛,同时也证明了民国仍然是楹联发展的鼎盛期。

《联语偶存》具有很高的艺术水准,所收楹联皆对仗工稳、平仄相谐、格律严谨。其艺术手法上的最大特色,是用典和自对。一本《联语偶存》,269副对联,所用典故竟多达526个。凡引经55处,引史194处,引子56处,引集部80处,引佛典37处,道藏3处,西典3处。祁汉云博极经史,综览百家,旁及佛道,甄采闳巨,别择精严,蕴质瑰奇,骋词雄骏,功力深厚,充分显示了作者学富五车、满腹经纶、语藏丰富的文学造诣。例如《挽徐又铮》:异域立功,万里心雄班定远;霸才无主,一时泪下李崖州。唐代诗人温庭筠《过陈琳墓》:“词客有灵应识我,霸才无主始怜君。石麟埋没藏春草,铜雀荒凉对暮云。”清代沈德潜《唐诗别裁》评其诗曰:“言袁绍非霸才,不堪为主也。有伤其生不逢时意。”薛雪《一瓢斋诗话》曰:“汉唐之远,知心之迩,千古同怀,何曾少隔。三、四神魂互接,尔我无闻,乃胡马向风而泣,越燕对日而嬉,惺惺相惜,无可告语。”虽然“萧条异代不同时”,然诗人却惺惺相惜,千古同慨,尔我无间。温庭筠与陈琳“心有灵犀一点通”,祁汉云与温庭筠亦心心相印,感愤抑扬,借典故于悲愤中见壮怀。

祁汉云《联语偶存》收自对楹联65副,反映了他对自对这一艺术形式情有独钟。当句间隔对、并列对、整齐对等联格,他都尝试过。皎然、严羽、洪迈、范德机、冒春荣,以至日本遍照金刚诸家所列各种自对形态,也都能在《联语偶存》中找到痕迹,这说明他对自对技巧是下过一番苦功的。他所撰写的自对联,既具有外在形式美,又具有内在的雄健气势,能够充分体现对中有偶、偶外有对的高超语言技巧,还能在有限的字句中化有限为无限,臻于语言艺术的完美状态。这种审美追求的执着,可从一副自对集句联《楞严经》中看出端倪:云腾鸟飞,风动尘起;松直棘曲,鹄白乌玄。大千世界,形有曲直,色有黑白,静有松棘,动有风云,这都是宇宙中的自然现象。人生亦是自然的一部分,而且也须服从与自然同样的变化规律。除顺应自然,天人合一之外,别无选择。余光中在《中西文学之比较》中说:“中国文学的最高境界,往往是人与自然的默契。”这种旷达与超脱的人生观,这种化有限为无限的艺术手法是攀登文学高峰的重要途径。

祁汉云虽是晚清文人,但思想开明开放,这在他的楹联中有所反映。如《代挽某女士》:轻鸿毛,重泰山,古无定论;不自由,毋宁死,今见斯人。这是一副中西合璧的集句自对式挽联,所挽者是一位为国家的独立和人民的自由献出生命的伟大女性。上联化用司马迁《报任安书》中的名言,下联出于美国政治家帕特里克•亨利的一篇讲演。通过中西名言的兼收并蓄,表达了对这位巾帼英雄的崇高敬意。这敬意为一种悲剧美所浸润,蕴藏无比丰富的心理内涵。作者勇敢地面对现实的黑暗,他那深刻而敏锐的眼睛,读出了“不自由,毋宁死”这句名言的战斗意义。这里所挽的某女士,如此壮烈,如此崇高,如此伟大,非秋瑾莫属。祁汉云所处的时代,以西典入诗并以中西合璧的形式从事诗歌创作者已非凤毛麟角,而以之用于联语者似不多见。他的这种爱国热情和首创精神,将在中国楹联史上留下光辉的一页。

再如《追悼克复徐州烈士墓联》:风起云飞,不愧人间猛士;月昏星暗,能为地下鬼雄。这副楹联气势壮阔,格律严整,笔力雄健,意蕴丰富,意境深远昂扬,所奏响的是永恒的人类精神生命的交响乐曲。作者站在革命的前列,与时共进,以极大的革命热情,用生命与血泪融汉高祖《大风歌》及李清照《乌江》于淋漓的墨波之中,燃起烈焰,响起春雷,喷薄而出,惊天地而泣鬼神,令人叹为观止。

祁汉云生活在新旧交替激剧变革的时代,黍离之悲,鼎革之思兼而有之。有时愿摶扶摇直上而鹏翼千里;有时思于暮春三月浴乎沂泗,风乎舞雩;有时悼念人间猛士而兴风起云飞之志;有时心系军阀而蒙阿世取容之讥。所存联语题材广泛,内容丰富,用典繁博,对仗严整,手法灵活,有很高的实用价值、史料价值、认识价值和审美价值。作为承前启后的一代楹联大家,他上承明清,下启民国,给后人留下了一笔丰厚的精神遗产,沾溉联壇,功不可没。继刘孝绰的天下第一联后,祁汉云的《联语偶存》又为徐州的楹联文化增了光添了彩,足以令后人感到骄傲。

三、陈树德:楹联申遗第一人

楹联具有千年历史,是中华国粹,被国务院列入第一批向联合国申报的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众所周知,能够被国务院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的,应当符合一定的条件:一是要具有民族文化价值和典范意义;二是要具有传统文化表现形式或文化空间;三是要具有突出的历史、文化和科学价值;四是要具有在一定群体中世代传承的特点;五是要具有较大影响且处于濒危状态。而被推荐项目的质量,都要具有国家级的水准。对于国家级的非遗项目,由中央财政拨付资金予以保护,可以说,一旦被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就获得了资金的保障。近年来,国家对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经费也逐年加大。2004年,国家财政每年投入非遗保护专项经费2000万元,到了2006年,除专项经费之外,国家财政又支付补助经费4000万元。

中国地大物博,人口众多,有影响力的非遗项目也多如牛毛。要想进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竞争自然非常激烈。那么,楹联为什么能够位列其中?是谁首先提出了楹联申遗的构想?楹联进入名录和徐州有什么关系?楹联申遗的背后,又有着怎样的故事呢?笔者参与了楹联申遗的全过程,每当回想起那些令人难忘的日日夜夜,心情就难以平静。在楹联申遗的过程中,始终活跃着一位老人忙碌的身影,着实令人感动、敬佩、难忘。可以说如果没有他的努力,楹联就不可能具有今天的名头和地位。这位老人就是被誉为“楹联申遗第一人”的陈树德先生。

陈树德,1934年出生于四川乐山,大学本科学历,1954年在上海煤矿设计研究院工作,1965年随单位迁来徐州。曾任徐州彭城大学党委书记兼校长,现为徐州工程学院教授、徐州市楹联家协会顾问,系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的专家。陈树德在上私塾时即接触、学习楹联,累计时间已逾七十年;自1966年起研究楹联格律,累计时间也将近50年。迄今已创作楹联二千余副,撰写楹联理论文章二百余篇,是中国楹联最高奖“梁章钜奖”的获得者。

楹联是中国独有的文体,它讲究对称平衡,音韵和谐,文字精练,语言优美;它浓缩度高,概括力强,能够小中见大,以少胜多;它亦庄亦谐,雅俗共赏,具有浓郁的生活气息。它广泛应用于节庆、婚丧、名胜、庙宇、宫殿、厅堂、居室,乃至农家小院、猪舍、牛栏……,凡是有中国人活动的地方,无处不见它的身影。每逢新春佳节,大红纸书写的喜庆春联,都要染遍华人世界。楹联的这一特点,是其他任何文体所不能替代的。

然而五四运动之后,由于西学东渐,传统文化日渐式微。楹联与其他传统文学体裁一样,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线。改革开放以来,传统文化复苏,楹联也迎来了发展的第二个春天,这让自幼喜好楹联的陈树德兴奋不已。退休之后,他更是以楹联创作和楹联理论研究作为最大嗜好,并把振兴楹联艺术作为晚年的夙愿。他常说“作为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楹联同样面临着传承与发展的问题。”

20056月,受韩国“端午祭”申报世界无形文化遗产的启发,陈树德认为楹联作为中国特有的文学艺术,应该申报世界无形文化遗产。为此,陈树德向《中国楹联报》撰文,正式提出楹联“申遗”的建议。《中国楹联报》很快于71刊登了陈树德的建议,在文化界产生很大反响。此后,陈树德又专门给中国楹联学会负责人写信,建议将楹联“申遗”列入该会工作计划。

20058月,随着我国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推荐项目申报工作的开展,陈树德又直接“上书”文化部,再利用文化部长孙家正曾经担任徐州市委书记的关系,于93直接给孙家正写信,满腔热忱地陈诉楹联“申遗”的诸多理由。他的建议不久便引起了孙家正和文化部的高度重视。927,文化部长孙家正亲自召见中国楹联学会孟繁锦会长,明确指示:“楹联在我国历史悠久,群众基础深厚,广大群众十分热爱,应当申报世界无形文化遗产”。自此,中国楹联“申遗”工作正式启动,10月初,陈树德应邀赴京,参与楹联“申遗”的填表工作。

陈树德对楹联事业的执着,为楹联申遗奔走呐喊的举动感动了许多人,他们自愿加入到这个行列中来,为楹联申遗添薪加柴。西安楹联学会会长马新民,专门撰写长文《无意催春早,国花吐蕊时》,在全国各大楹联刊物广泛刊登,热情讴歌申遗工作的启动。文章列举了申遗对楹联发展带来的“八个有利”,大大扩大了申遗的影响。中国楹联学会副会长、江苏省楹联学会代会长郭殿崇,在徐州学习、工作、生活了31年,曾任徐州师范大学宣传部长,与陈树德因楹联而结缘。他深知陈树德的学识人品,同时也认识到楹联申遗对楹联乃至整个传统文化而言都是一件具有重大意义的事情,于是不顾年老体弱,多次往返于宁徐两地,参与策划了申遗的各个细节步骤,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徐州市原市长何赋硕,在“退出岗位多年”后,本着“为弘扬传统文化出一点力,尽一点责”的目的,于200633 日专门致信孙家正,热情洋溢地肯定了楹联申遗的壮举,对孙家正“果断决策”,“将楹联列入文化部的申报计划”表示了感谢。不止如此,何赋硕还向孙家正谈到了一个更高层面的问题,那就是楹联的文学地位问题。何赋硕希望楹联的“开发和研究应该纳入政府的工作计划”,“通过一些专题研究,并经过政府组织的鉴定和认可,慢慢地,楹联的文学地位才能够确立”。在信中,何赋硕还就楹联的起源与发展、楹联与诗词的异同、楹联的艺术价值、楹联的应用价值、楹联格律的制定、楹联数据库的建立等事项向孙家正建议,希望“能够纳入文化部的科研计划,并由政府出面指导”。

1984-1985年,孙家正在徐州担任市委书记,当时与他搭班子的市长就是何赋硕。从何赋硕的信中,既可读出他“想为传统文化出一点力,尽一点责”的耿耿之心,又能够在字里行间看出他与孙家正之间深厚的情谊。不然,一个现任的文化部长,一个已退下多年的离休老人,二人身份地位悬殊,何以能够像老友那样娓娓而谈。

孙家正毕业于南京大学中文系,该系教授程千帆先生就是个非常重视楹联文学地位的著名学者。他曾撰文说:“楹联是我国文学中一种源远流长、兼有普及提高之长的、为人民大众所喜闻乐见的样式。它本应该在文学史中占有一席之地,但不知为什么,却被我们的文学史家们一致同意将它开除了。这恐怕也是文艺界应当平反的错案之一。”作为程千帆的学生,孙家正对楹联的地位、作用和文化价值自然是非常了解。而作为老搭档,他对何赋硕也是非常的尊重。他在给何赋硕的回信中说,接到来信后,当时就将楹联申遗之事“批给社会文化司了”。对于何赋硕列出的楹联课题计划,孙家正建议“江苏省楹联学会可以一式两份报告,分别送文化部社文司和中国楹联学会”,并由“文化部负责做中国楹联学会的工作”。

经过陈树德等人持续不懈的耕耘,楹联申遗终于结出了丰硕的成果。2006520日,国务院向社会公布了第一批共518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中国楹联”赫然在列,序号为“民俗类IX-62”。消息传来,“楹联申遗第一人”陈树德异常激动。千年国粹楹联就此得以迈向世界文化遗产的高台,这位老人的心愿终于化茧成蝶。楹联申遗列入国家计划后,陈树德还多次在报刊上撰文为申遗呐喊,为楹联的“出生”、“身份”、“籍贯”等正名,更积极申请科研项目,以便让文化领域的更多专家(文史学家、文字学家、语法学家、声律学家、文学分类学家)共同参与楹联理论的研究工作,为提高楹联的文学地位和文史地位,进行不懈的努力。

楹联申遗,对于楹联事业来说,是件具有历史意义的大事,令楹联界十分振奋。江苏籍的中国楹联学会副会长郭殿崇说:“是陈老为我们江苏争了光!”一些专家认为,楹联申遗将为如何更好地保护与发扬我国灿若星河的无形文化遗产,提供很好的借鉴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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